第１４１２章 你对此怎么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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朱立成抬眼看，向陈国培沉声说：
“陈书记，你将精力放在疾控中心副主任方旭荣身上。至于基层卫生处副处长吴云辉，我交给刘夏杰去处理。”
卫生厅纪检监察组的人员并不多，如果一下子控制两个人，便有点捉襟见肘了。
现在朱立诚将吴云辉交给刘夏杰处理，陈国培求之不得。
“好的，厅.长！”
陈国培压低声音说，“我这就去安排人将方旭龙看死，确保他在视线之内。”
朱立诚听后轻点一下头，沉声说：
“陈书记，这事关系重大，你一定不能掉以轻心。”
“这两人应该只是小角色，你们纪委一定要顺藤摸瓜，争取拔出萝卜带出泥来。”
陈国培听后用力的点了点头，出声说：
“请厅.长放心，我们纪检组一定全力以赴，将这事彻查清楚。”
“只要是和假疫苗事件沾边的人，一律严处，绝不给他们脱身的机会。”
朱立诚听后轻点两下头，沉声说：
“陈书记，一会召开厅级干部会议时，你留心看看，有没有什么异常！”
“现在是非常时期，我们一定要多留个心眼，绝不能让别有用心的人钻空子。”
朱立诚并没有说让陈国陪看什么，但他心里有数。
如果连这话，都听不明白的话，他这些年的纪检书记也就白干了。
假疫苗事件极有可能涉及到副厅级干部，虽说到底涉及到谁现在还不好说，但既然有这一情况在，必须要防范于未然。
办公室主任薛文凯得知朱立成突然召开，副厅级领导干部会议，心里还有几发没底，直奔常务副厅.长何启亮的办公室而去。
何启亮正在办公室里踱步，思索着如何面对眼前的事。
突然，两下急促到敲门声后，薛文凯急匆匆走进来。
看着薛文凯一脸着急的表情，何启亮脸上露出几分好奇之色，出声问：
“文凯，出什么事了，急匆匆的？”
薛文凯转身将门关上，低声道：
“厅.长，那位一早就过来了，而且让半小时后召开副厅级领导会议。”
“哦，你确定？”
何启亮脸上露出几分慌乱之色。
“他刚把我叫过去，让我发通知的。”
薛文凯补充道。
何启亮脸上露出几分阴沉之色，低声问：
“他掌握到什么信息了？”
薛文凯一脸郁闷的轻摇两下头：
“他对我防范心十足，口风紧得很，一个字也没露！”
何启亮蹙着眉头，思索起来。
片刻之后，他出声道：
“你先去通知其他人，我好好想一下这事。”
“如果有什么发现，及时给我打电话。”
“好的，厅.长！”
薛文凯出声道，“我觉得这事不简单，你好好想一下，千万不能掉以轻心。”
何启亮听出薛文凯话里有话，沉声反问：
“我有什么可想的？他去了一趟徐城，就算查到和假疫苗有关的线索，也和我没有任何关系！”
“真是笑话！”
薛文凯见状，急声说：
“厅.长，你误会了！”
“我只是觉得这事不简单，才让您想一想的！”
何启亮轻哦一声，冲着薛文凯轻挥两下手，示意他先下去。
出门后，薛文凯脸上露出几分疑惑之色，心中暗道：
“姓何的唱的哪一出，怎么像个神经病似的，好心当成驴肝肺！”
“他不会真的和假疫苗事件有关吧？”
这一念头刚一产生，就被薛文凯掐灭了。
他是何启亮的铁杆，帮他做了许多事。
何厅.长如果和假疫苗事件有关系，他不可能不知道。
“看来，姓朱的到任后，给他造成的心理压力很大。”
薛文凯心中暗道，“稍有点异常，便乱了阵脚！”
吕茂山被拿下后，何启亮代厅.长，暂时负责厅里的全面工作。
当时，何启亮可谓意气风发，颇有几分一切尽在掌握之中的意思。
现在早已不见原先的张扬之态，只剩下谨小慎微。
想到这，薛文凯轻摆两下头，脸上露出几分无奈之色，直奔副厅.长吕仲秋的办公室而去。
何启亮将薛文凯打发走后，从抽屉里拿出一部新手机，拨了个号码出去。
至于他这个的电话打给谁的，不得而知。
两分钟后，何启亮挂断电话，脸上疑惑的神色更甚了。
半小时后，四位副厅.长和纪检书记陈国培，办公室主任薛文凯、基层卫生处长刘夏杰等人走进了小会议室。
众人纷纷用眼睛的余光扫向刘夏杰，心中暗道：
“他怎么会来参加会议？”
基层卫生处在厅里的地位一般，并不受重视。的
刘夏杰虽是一处之长，但并无资格参加如此规格的会议。
事出反常必有妖！
尽管大家心中很疑惑，但谁也不会说破。
刘夏杰不是傻子，一把手不发话，他绝不会过来参会。
既然是厅.长的意思，谁也不会提出质疑。
朱立诚踩着点走进办公室，其他人纷纷起身与之打招呼。
何启亮虽有几分不乐意，但还是微微起身，冲朱立诚道了声厅.长好。
朱立诚面带微笑的回应，走到主位前坐定。
“今天请大家过来召开一个临时会议，商讨一下假疫苗事件的应对方案。”
朱立诚开门见山的说。
薛文凯听到这话，抬眼看向何启亮，心中暗道：
“怎么样，我说的没错吧，今天的会和假疫苗事件有关。”
何启亮此时根本无暇搭理薛文凯，他的注意力全都在朱立诚身上。
前天，朱立诚亲自赶到徐城去处理假疫苗事件，今天一早赶回来，立即组织开会。
这当中一定有突发状况。
何启亮心中没底，两眼锁定朱立诚。
朱立诚抬眼扫视众人一圈，继续说：
“我一直以来都有个疑问，假疫苗事件在安皖全省搞出如此大的动静，仅凭一个小小的三晶生物公司，真的能做到吗？”
王福贵通过谢汉生的三晶生物公司，源源不断的将假疫苗输送进来。
看来这事只和三晶生物有关，但真的是这样吗？
听到朱立诚的问话，众人纷纷低下头，故作沉思状。
过了好一会，老资格副厅.长吕仲秋轻咳一声道：
“厅.长，你是说，除了三晶生物以外，我们体制内有人和这事有关系？”
这话问的很直接，没有半点拐弯抹角。
朱立诚抬眼看向吕仲秋，沉着脸反问道：
“吕厅.长，觉得呢？”
“我对这事的情况不是很了解，但若说厅里谁与之有关，必须拿出证据来。”
吕仲秋沉声说，“如果仅凭空穴来风、道听途说，那可是容易出事的。”
省中医院的天价挂号费事件让吕仲秋很被动，如果不是见机得快，将副院长薛丽打发走，他可能已被拿下了。
吕仲秋心里很清楚，这事是朱立诚背后推动的，因此颇有几分处处针对他之意。
朱立诚听到吕仲秋的话，心中很不爽，但同时也认清一点。
吕仲秋十有七八和这事无关，否则，他绝不会在这节骨眼上跳出来。
至于姓吕的打的什么主意，朱立诚心里再清楚不过了。
前者无非想借助此事，打击他这个一厅之长的声誉和权威。
这一做法非但达不到目的，反倒间接帮了他的忙。
朱立诚抬眼直视吕仲秋，沉声道：
“我觉得吕厅说的很好，假疫苗事件关系重大，必须讲证据，绝不可以随便怀疑任何一个人！”
“吕厅，是这意思吧？”
面对朱立诚的询问，吕仲秋坦然点头，表示没错。
“吕厅，如果有真凭实据，这事该如何处理？”
朱立诚沉声追问。
疾控中心副主任方旭荣和基层卫生处副处长吴云辉势必是实职副处，要想拿下他们，必须做好充足的准备。
吕仲秋听到这话，一脸严肃的说：
“假疫苗事件在省内造成轩然大波，在全国都产生了一定的影响力。”
“如果认定谁和这事有关，必须严惩，绝不姑息！”
朱立诚听后，脸上露出几分开心之色，出声道：
“吕厅.长这话说的掷地有声，我表示赞同！”
“诸位对此怎么看？”
其他人听到问话，纷纷表示点头赞同。
冷眼旁观的何启亮心中暗道：
“我怎么觉得姓朱的有意给老吕挖坑，他说的正是其心中所想。”
吕仲秋并未意识到这点，继续说道：
“厅.长，你既然说有证据，那就请拿出来吧！”
“我们拭目以待！”
吕仲秋本以为朱立诚只是虚张声势，手里根本没证据，他才会迫不及待出手的。
朱立诚见状，一脸淡定的说：
“刘处长，你将我们徐城之行的情况向诸位领导汇报一下。”
刘夏杰听后，轻点一下头，出声道：
“各位厅.长、处长，我们到徐城后，首先……”
刘夏杰将到徐城后的经历，言简意赅的做了说明。
朱立诚如何和王福贵商谈的略作不说，重点将方旭荣和吴云辉两人的事点了出来。
吕仲秋听后，脸色当即阴沉下来，出声道：
“刘处长，你说方、吴两位处长和假疫苗事件有关系，请拿出证据来，这可不是信口胡诌的事。”
刘夏杰听后，一脸正色道：
“吕厅，您觉得我会在这事上信口胡诌吗？”
吕仲秋听到问话后，脸上露出几分尴尬之色，一时不知该如何作答。
“证据在我这，请诸位领导过目！”
陈国培将手中的一份复印件递给了何启亮。
吕仲秋蹦跶的再欢，他的排名也在何启亮之后，理应有其先过目。
这只是其中的一部分证据，但足够将方、吴两人拿下了。
何启亮看到证据后，傻眼了，脸色阴沉似水，头脑积极运转，思考应对之策。
“何厅，看完了没？”
吕仲秋急声催促。
何启亮轻哦一声，将手中的文件递过去。
朱立诚紧盯着何启亮，想要从他的脸上看出异常来。
何启亮一脸淡定，仿佛并未看过那份材料一般。
朱立诚见状，脸上露出几分无奈之色，心中暗道：
“他作为常务副厅.长，在体制内混了二、三十年，如果连这点城府都没有，那不是白混了。”
吕仲秋看完手中的材料，脸上露出几分阴沉之色，将其递给黄玥。
他本以为朱立诚不过随口一说，绝不会有证据。
这事非常隐蔽，谁也不会让其他人抓住把柄的。
然而，无情的现实打破了他的想象。
这份材料上详细罗列了疾控中心副主任方旭荣和基层卫生处副处长吴云辉的问题，要想抵赖，都不可能。
吕仲秋用眼睛的余光扫向朱立诚，心中暗道：
“看来我还是小看姓朱的了，他还是很有两把刷子的。”
“只是去徐城走了一趟，就拿到如此重要的材料，真是个人才。”
吕仲秋想到这，见朱立诚的目光投射过来，连忙将头转到一边，不与之对视。
方旭荣和吴云辉都是何启亮的人，吕仲秋抬眼悄悄看过去。
何启亮脸色如常，像没事人似的坐在椅子上后。
吕仲秋见状，心中暗道：
“你是真的心里有底，还是故作镇定？”
“我希望是前者，否则，你只怕要麻烦了。”
在场众人很快将文件传阅了一遍，重又回到陈国培的手中。
“材料你们都看了，说说怎么办吧？”
朱立诚一脸正色道，“吕厅，你先来谈！”
在这之前，吕仲秋蹦跶的最欢，朱立诚让他先谈，完全在情理之中。
吕仲秋虽有几分不乐意，但又不便推辞，只得沉声道：
“厅.长，我的态度很明确，这事关系重大，必须按照党纪国法严肃处理。”
吕仲秋的态度在朱立诚的意料之中，他轻点一下头，又询问其他人的意见。
人赃俱获、证据确凿。
众人的态度与吕仲秋如出一辙，一致要求严惩。
朱立诚见状，抬眼看向何启亮，不动声色的问：
“何厅，你对这事怎么看？”
何启亮将手中的茶杯轻放在桌上，出声道：
“厅.长，我想问一下，这份材料从何而来？”
朱立诚脸色微微一沉，道：
“何厅，我只能说，材料绝对真实，至于来源，会上就不说了！”
何启亮想要借此机会，打探消息。
朱立诚对此心知肚明，一口回绝。
何启亮脸上露出几分尴尬之色，竭力帮自己找回面子：
“厅.长，我问这话的目的就是为了确定材料的真实性。”
“既然你说没问题，那就行！”
“我支持吕厅的观点，这事关系重大，必须严惩不贷。”
朱立诚两眼紧盯着何启亮，不动声色的轻点了两下头。
朱立成抬眼看，向陈国培沉声说：
“陈书记，你将精力放在疾控中心副主任方旭荣身上。至于基层卫生处副处长吴云辉，我交给刘夏杰去处理。”
卫生厅纪检监察组的人员并不多，如果一下子控制两个人，便有点捉襟见肘了。
现在朱立诚将吴云辉交给刘夏杰处理，陈国培求之不得。
“好的，厅.长！”
陈国培压低声音说，“我这就去安排人将方旭龙看死，确保他在视线之内。”
朱立诚听后轻点一下头，沉声说：
“陈书记，这事关系重大，你一定不能掉以轻心。”
“这两人应该只是小角色，你们纪委一定要顺藤摸瓜，争取拔出萝卜带出泥来。”
陈国培听后用力的点了点头，出声说：
“请厅.长放心，我们纪检组一定全力以赴，将这事彻查清楚。”
“只要是和假疫苗事件沾边的人，一律严处，绝不给他们脱身的机会。”
朱立诚听后轻点两下头，沉声说：
“陈书记，一会召开厅级干部会议时，你留心看看，有没有什么异常！”
“现在是非常时期，我们一定要多留个心眼，绝不能让别有用心的人钻空子。”
朱立诚并没有说让陈国陪看什么，但他心里有数。
如果连这话，都听不明白的话，他这些年的纪检书记也就白干了。
假疫苗事件极有可能涉及到副厅级干部，虽说到底涉及到谁现在还不好说，但既然有这一情况在，必须要防范于未然。
办公室主任薛文凯得知朱立成突然召开，副厅级领导干部会议，心里还有几发没底，直奔常务副厅.长何启亮的办公室而去。
何启亮正在办公室里踱步，思索着如何面对眼前的事。
突然，两下急促到敲门声后，薛文凯急匆匆走进来。
看着薛文凯一脸着急的表情，何启亮脸上露出几分好奇之色，出声问：
“文凯，出什么事了，急匆匆的？”
薛文凯转身将门关上，低声道：
“厅.长，那位一早就过来了，而且让半小时后召开副厅级领导会议。”
“哦，你确定？”
何启亮脸上露出几分慌乱之色。
“他刚把我叫过去，让我发通知的。”
薛文凯补充道。
何启亮脸上露出几分阴沉之色，低声问：
“他掌握到什么信息了？”
薛文凯一脸郁闷的轻摇两下头：
“他对我防范心十足，口风紧得很，一个字也没露！”
何启亮蹙着眉头，思索起来。
片刻之后，他出声道：
“你先去通知其他人，我好好想一下这事。”
“如果有什么发现，及时给我打电话。”
“好的，厅.长！”
薛文凯出声道，“我觉得这事不简单，你好好想一下，千万不能掉以轻心。”
何启亮听出薛文凯话里有话，沉声反问：
“我有什么可想的？他去了一趟徐城，就算查到和假疫苗有关的线索，也和我没有任何关系！”
“真是笑话！”
薛文凯见状，急声说：
“厅.长，你误会了！”
“我只是觉得这事不简单，才让您想一想的！”
何启亮轻哦一声，冲着薛文凯轻挥两下手，示意他先下去。
出门后，薛文凯脸上露出几分疑惑之色，心中暗道：
“姓何的唱的哪一出，怎么像个神经病似的，好心当成驴肝肺！”
“他不会真的和假疫苗事件有关吧？”
这一念头刚一产生，就被薛文凯掐灭了。
他是何启亮的铁杆，帮他做了许多事。
何厅.长如果和假疫苗事件有关系，他不可能不知道。
“看来，姓朱的到任后，给他造成的心理压力很大。”
薛文凯心中暗道，“稍有点异常，便乱了阵脚！”
吕茂山被拿下后，何启亮代厅.长，暂时负责厅里的全面工作。
当时，何启亮可谓意气风发，颇有几分一切尽在掌握之中的意思。
现在早已不见原先的张扬之态，只剩下谨小慎微。
想到这，薛文凯轻摆两下头，脸上露出几分无奈之色，直奔副厅.长吕仲秋的办公室而去。
何启亮将薛文凯打发走后，从抽屉里拿出一部新手机，拨了个号码出去。
至于他这个的电话打给谁的，不得而知。
两分钟后，何启亮挂断电话，脸上疑惑的神色更甚了。
半小时后，四位副厅.长和纪检书记陈国培，办公室主任薛文凯、基层卫生处长刘夏杰等人走进了小会议室。
众人纷纷用眼睛的余光扫向刘夏杰，心中暗道：
“他怎么会来参加会议？”
基层卫生处在厅里的地位一般，并不受重视。的
刘夏杰虽是一处之长，但并无资格参加如此规格的会议。
事出反常必有妖！
尽管大家心中很疑惑，但谁也不会说破。
刘夏杰不是傻子，一把手不发话，他绝不会过来参会。
既然是厅.长的意思，谁也不会提出质疑。
朱立诚踩着点走进办公室，其他人纷纷起身与之打招呼。
何启亮虽有几分不乐意，但还是微微起身，冲朱立诚道了声厅.长好。
朱立诚面带微笑的回应，走到主位前坐定。
“今天请大家过来召开一个临时会议，商讨一下假疫苗事件的应对方案。”
朱立诚开门见山的说。
薛文凯听到这话，抬眼看向何启亮，心中暗道：
“怎么样，我说的没错吧，今天的会和假疫苗事件有关。”
何启亮此时根本无暇搭理薛文凯，他的注意力全都在朱立诚身上。
前天，朱立诚亲自赶到徐城去处理假疫苗事件，今天一早赶回来，立即组织开会。
这当中一定有突发状况。
何启亮心中没底，两眼锁定朱立诚。
朱立诚抬眼扫视众人一圈，继续说：
“我一直以来都有个疑问，假疫苗事件在安皖全省搞出如此大的动静，仅凭一个小小的三晶生物公司，真的能做到吗？”
王福贵通过谢汉生的三晶生物公司，源源不断的将假疫苗输送进来。
看来这事只和三晶生物有关，但真的是这样吗？
听到朱立诚的问话，众人纷纷低下头，故作沉思状。
过了好一会，老资格副厅.长吕仲秋轻咳一声道：
“厅.长，你是说，除了三晶生物以外，我们体制内有人和这事有关系？”
这话问的很直接，没有半点拐弯抹角。
朱立诚抬眼看向吕仲秋，沉着脸反问道：
“吕厅.长，觉得呢？”
“我对这事的情况不是很了解，但若说厅里谁与之有关，必须拿出证据来。”
吕仲秋沉声说，“如果仅凭空穴来风、道听途说，那可是容易出事的。”
省中医院的天价挂号费事件让吕仲秋很被动，如果不是见机得快，将副院长薛丽打发走，他可能已被拿下了。
吕仲秋心里很清楚，这事是朱立诚背后推动的，因此颇有几分处处针对他之意。
朱立诚听到吕仲秋的话，心中很不爽，但同时也认清一点。
吕仲秋十有七八和这事无关，否则，他绝不会在这节骨眼上跳出来。
至于姓吕的打的什么主意，朱立诚心里再清楚不过了。
前者无非想借助此事，打击他这个一厅之长的声誉和权威。
这一做法非但达不到目的，反倒间接帮了他的忙。
朱立诚抬眼直视吕仲秋，沉声道：
“我觉得吕厅说的很好，假疫苗事件关系重大，必须讲证据，绝不可以随便怀疑任何一个人！”
“吕厅，是这意思吧？”
面对朱立诚的询问，吕仲秋坦然点头，表示没错。
“吕厅，如果有真凭实据，这事该如何处理？”
朱立诚沉声追问。
疾控中心副主任方旭荣和基层卫生处副处长吴云辉势必是实职副处，要想拿下他们，必须做好充足的准备。
吕仲秋听到这话，一脸严肃的说：
“假疫苗事件在省内造成轩然大波，在全国都产生了一定的影响力。”
“如果认定谁和这事有关，必须严惩，绝不姑息！”
朱立诚听后，脸上露出几分开心之色，出声道：
“吕厅.长这话说的掷地有声，我表示赞同！”
“诸位对此怎么看？”
其他人听到问话，纷纷表示点头赞同。
冷眼旁观的何启亮心中暗道：
“我怎么觉得姓朱的有意给老吕挖坑，他说的正是其心中所想。”
吕仲秋并未意识到这点，继续说道：
“厅.长，你既然说有证据，那就请拿出来吧！”
“我们拭目以待！”
吕仲秋本以为朱立诚只是虚张声势，手里根本没证据，他才会迫不及待出手的。
朱立诚见状，一脸淡定的说：
“刘处长，你将我们徐城之行的情况向诸位领导汇报一下。”
刘夏杰听后，轻点一下头，出声道：
“各位厅.长、处长，我们到徐城后，首先……”
刘夏杰将到徐城后的经历，言简意赅的做了说明。
朱立诚如何和王福贵商谈的略作不说，重点将方旭荣和吴云辉两人的事点了出来。
吕仲秋听后，脸色当即阴沉下来，出声道：
“刘处长，你说方、吴两位处长和假疫苗事件有关系，请拿出证据来，这可不是信口胡诌的事。”
刘夏杰听后，一脸正色道：
“吕厅，您觉得我会在这事上信口胡诌吗？”
吕仲秋听到问话后，脸上露出几分尴尬之色，一时不知该如何作答。
“证据在我这，请诸位领导过目！”
陈国培将手中的一份复印件递给了何启亮。
吕仲秋蹦跶的再欢，他的排名也在何启亮之后，理应有其先过目。
这只是其中的一部分证据，但足够将方、吴两人拿下了。
何启亮看到证据后，傻眼了，脸色阴沉似水，头脑积极运转，思考应对之策。
“何厅，看完了没？”
吕仲秋急声催促。
何启亮轻哦一声，将手中的文件递过去。
朱立诚紧盯着何启亮，想要从他的脸上看出异常来。
何启亮一脸淡定，仿佛并未看过那份材料一般。
朱立诚见状，脸上露出几分无奈之色，心中暗道：
“他作为常务副厅.长，在体制内混了二、三十年，如果连这点城府都没有，那不是白混了。”
吕仲秋看完手中的材料，脸上露出几分阴沉之色，将其递给黄玥。
他本以为朱立诚不过随口一说，绝不会有证据。
这事非常隐蔽，谁也不会让其他人抓住把柄的。
然而，无情的现实打破了他的想象。
这份材料上详细罗列了疾控中心副主任方旭荣和基层卫生处副处长吴云辉的问题，要想抵赖，都不可能。
吕仲秋用眼睛的余光扫向朱立诚，心中暗道：
“看来我还是小看姓朱的了，他还是很有两把刷子的。”
“只是去徐城走了一趟，就拿到如此重要的材料，真是个人才。”
吕仲秋想到这，见朱立诚的目光投射过来，连忙将头转到一边，不与之对视。
方旭荣和吴云辉都是何启亮的人，吕仲秋抬眼悄悄看过去。
何启亮脸色如常，像没事人似的坐在椅子上后。
吕仲秋见状，心中暗道：
“你是真的心里有底，还是故作镇定？”
“我希望是前者，否则，你只怕要麻烦了。”
在场众人很快将文件传阅了一遍，重又回到陈国培的手中。
“材料你们都看了，说说怎么办吧？”
朱立诚一脸正色道，“吕厅，你先来谈！”
在这之前，吕仲秋蹦跶的最欢，朱立诚让他先谈，完全在情理之中。
吕仲秋虽有几分不乐意，但又不便推辞，只得沉声道：
“厅.长，我的态度很明确，这事关系重大，必须按照党纪国法严肃处理。”
吕仲秋的态度在朱立诚的意料之中，他轻点一下头，又询问其他人的意见。
人赃俱获、证据确凿。
众人的态度与吕仲秋如出一辙，一致要求严惩。
朱立诚见状，抬眼看向何启亮，不动声色的问：
“何厅，你对这事怎么看？”
何启亮将手中的茶杯轻放在桌上，出声道：
“厅.长，我想问一下，这份材料从何而来？”
朱立诚脸色微微一沉，道：
“何厅，我只能说，材料绝对真实，至于来源，会上就不说了！”
何启亮想要借此机会，打探消息。
朱立诚对此心知肚明，一口回绝。
何启亮脸上露出几分尴尬之色，竭力帮自己找回面子：
“厅.长，我问这话的目的就是为了确定材料的真实性。”
“既然你说没问题，那就行！”
“我支持吕厅的观点，这事关系重大，必须严惩不贷。”
朱立诚两眼紧盯着何启亮，不动声色的轻点了两下头。